从 LLM 到 Agent:Tool、Function Calling、MCP 与 Skills
大模型、Agent、Tool、Function Calling、MCP 和 Skills 经常在同一段讨论中出现,但它们解决的问题并不相同。理解这些边界,是设计 Agent 系统的第一步。
从大模型开始
大语言模型接收一段上下文,并根据上下文预测后续 Token。一次请求中的上下文通常包括:
- 系统指令;
- 用户消息;
- 历史对话;
- 工具定义和工具执行结果;
- 应用补充的环境信息。
模型本身不会自动记住上一次 API 请求。聊天产品表现出的“记忆”,通常由应用保存历史信息,并在后续请求中重新组织进上下文。
这也解释了两个工程问题:上下文会逐渐变长,而真正重要的信息可能被噪声淹没。因此,Agent 不仅要调用模型,还要负责上下文选择、状态保存和压缩。
Agent 比一次模型调用多了什么
一个最小 Agent 通常包含四部分:
- 模型:理解任务并决定下一步;
- 工具:读取文件、访问服务或执行操作;
- 状态:保存对话、任务进度和环境信息;
- 执行循环:不断在“思考—调用—观察”之间迭代,直到完成或停止。
普通问答一般是一次输入对应一次输出;Agent 则可能在一次用户任务中触发多轮模型调用和多次工具执行。
Tool:连接外部世界
模型只能处理输入并生成输出。要读取数据库、调用搜索、写文件或执行命令,应用需要把这些能力包装成工具。
一个可用的工具定义至少需要:
name:稳定、清晰的工具名称;description:说明工具能做什么、何时应该使用;parameters:参数名称、类型、必填项和约束;- 实际执行函数:由应用运行,模型不能直接看到实现。
工具描述会直接影响模型能否正确选择工具。描述“搜索内容”过于模糊;描述“在当前仓库中按正则表达式搜索文本,并返回文件、行号和匹配行”则更容易得到稳定调用。
工具也需要风险分级
可以按副作用划分工具:
| 等级 | 例子 | 常见策略 |
|---|---|---|
| 只读 | 搜索、读取、状态查询 | 通常可以自动执行 |
| 可逆写入 | 修改草稿、创建临时文件 | 限定目录并记录变更 |
| 外部写入 | 发消息、更新工单、修改数据库 | 明确目标并考虑人工确认 |
| 高风险执行 | 删除、支付、生产变更 | 强约束、审批和审计 |
安全的关键不是禁止工具,而是让权限与影响范围匹配。
Function Calling:模型与工具的约定
Function Calling 不是工具本身,而是模型和应用之间描述工具调用的结构化约定。一次典型流程是:
- 应用把可用工具定义发给模型;
- 模型返回工具名和结构化参数;
- 应用校验参数并执行对应函数;
- 应用把工具结果作为新消息返回给模型;
- 模型依据结果继续回答或发起下一次调用。
工具参数即使由模型生成,也不能直接信任。应用仍需要做类型校验、权限判断、路径限制、超时和错误处理。
MCP:标准化工具和上下文接入
当每个 AI 应用都使用自己的工具协议时,同一个数据源需要重复适配。Model Context Protocol(MCP)尝试把连接方式标准化。
可以从三类角色理解 MCP:
- Host:面向用户的 AI 应用,负责整体调度和权限;
- Client:Host 内部与某个 Server 建立连接的组件;
- Server:对外提供工具、资源或提示模板的独立服务。
MCP 解决的是“能力如何被发现和调用”,并不替代应用自己的业务授权。Server 声明了一个删除工具,不代表 Host 应当允许模型自动执行它。
MCP Server 常见的能力包括:
- Tools:可以执行的操作;
- Resources:可读取的数据或上下文;
- Prompts:可复用的提示模板。
Skills:把方法沉淀为可复用流程
Skills 更接近“如何完成一类任务”的操作手册。它可以规定:
- 什么时候启用;
- 开始前要读取哪些资料;
- 按什么步骤执行;
- 使用哪些工具;
- 如何验证完成结果。
工具提供原子能力,Skill 组织这些能力。比如“读取文件”和“运行命令”是工具,而“创建并验收一个 Word 文档”是一套包含读取模板、生成、渲染和视觉检查的 Skill。
它们如何协作
用户目标 ↓Skill 选择工作流程 ↓Agent Loop 决定下一步 ↓Function Calling 产生结构化调用 ↓本地 Tool 或 MCP Server 执行能力 ↓结果进入上下文,继续下一轮这个结构中,每一层都可以单独改进:模型负责决策质量,工具负责执行质量,协议负责互操作,Skill 负责流程复用,Agent Runtime 则负责状态、权限和循环控制。
总结
判断一个概念属于哪一层,可以问三个问题:
- 它是在做决策,还是在执行动作?
- 它定义的是通信格式,还是任务方法?
- 它保存的是模型上下文,还是外部系统状态?
把这些边界分清后,Agent 系统会更容易测试和演进:工具失败不必归因于模型,流程不稳定也不必全部塞进提示词。